此后他就非常出名,他的译本广泛传诵。
当发现冲突时该怎么办呢?孟子不可能不知道人性的内在复杂性和矛盾性,他认为人需要把这些不同的倾向放在一起,作为一个整体来面对,作出正确的取舍,才是合乎人性的(accord with our nature)[27]。如果本章的故都作褒义解,则性针对物理现象而言可指变化法则,与针对生命而言指成长法则相应。
首先,如果是指人有善端的话,和过去人们一贯主张的心善说并无本质差别。然而一方面,对人禽之别的强调,包含将人性的两个方面,即自然属性(或称生理属性)与道德属性割裂甚至对立起来的倾向。这应当是性善本义之一,其中包括性作为生命健全成长的法则之义。那么是指什么?它的直观的含义当然是指一种价值立场,即我们所认可的最基本价值,也是指衡量人之为人的基本价值标准。(《孟子·尽心上》) 本章若联系尧舜性之也(《孟子·尽心上》)理解,则若决江河,莫之能御当与性之义有关。
性本善即可指性有善端,而不一定指性已充分地善(fully good)[36]。[12]比如草木生长的特性之一就是能开花结果,纵使我们事先不知道,也不能说它没有此性。真正的理由有二:其一,为善因为符合人性成长的法则,故使人变得生机勃勃、有无限活力。
那么,作为衡量人之为人的价值标准的人性概念究竟是如何得出的?我想这里是不是存在一种潜在思想,即每个人的生命都有自身的尊严与价值。安乐哲主张孟子的人性概念完全是一种规范性力量,其先天特征并不重要,这是对葛瑞汉的片面解读,后者并未否认人性的先天特征。其中人性的道德含义是大体,感性欲望是小体。所谓心之生,他是指类似于植物之生长一样,人心见孺子入井即生恻隐之心之类,故又谓之心之直接感应。
(《孟子·尽心上》) 学者们常以此章为孟子以心善说性善的一个证据,这是因为他们常常在根于心后加句号。自从20世纪60年代末以来,葛瑞汉(A. C. Graham)和唐君毅二人明确提出把性理解为动态生长过程的特性,对孟子性善论提出了新的解释,并得到了多人的呼应(本文称为动态人性观)。
君子所性,仁义礼智根于心。按照这一说法,性之就是实践…使之成为性,也即仁义变成外铄了。一、从静态人性观到动态人性观 所谓动态人性观,指把性理解为生命动态成长过程的特性。[28]这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从大小体关系来解释性善论的根据,即大小体都代表人性的潜能,有时不得不舍小取大。
而所谓健全,是指生命力从总体上更有活力,即所谓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,生而恶可已也,其为气也则塞于天地之间、四体不言而喻、践形……等一系列同时融汇了感官和精神因素的生命生机盎然的理想,而不需要让感官或生理属性受到牺牲。傅佩荣本人也同意心善说[21]。但对人而言,呴俞仁义为失其常然,当然不限于指生理属性受伤害,而是指人从总体上不能健全成长,或无法保持其正常的生存方式。夫加之以衡扼,齐之以月题,而马知介倪、闉扼、鸷曼、诡衔、窃辔。
这里可见心善说解释力的不足。对孟子人性观的重新认识,可以弥补心善说和人禽说在解释孟子性善论时的不足。
按照孟子的说法,这就是他所谓的性善。因此把它说成是天然趋向,未必代表孟子本意,不如说成回到本心(即孟子所谓求其放心)。
自反而缩,虽千万人吾往矣。天之高也,星辰之远也,茍求其故,千岁之日至,可坐而致也。孟子曰:子能顺杞柳之性而以为桮棬乎?将戕贼杞柳而后以为桮棬也?如将戕贼杞柳而以为桮棬,则亦将戕贼人以为仁义与?率天下之人而祸仁义者,必子之言夫。如果尊重生命作为一个总体的成长法则,则局部感官需要的放弃,可能从总体上更有利于生命的健康成长,其中包括生理机体的健康。以人性为仁义,犹以杞柳为桮桊。张岱年曾指出[①],王夫之在《尚书引义》等书中提出日生日成之说,主张从动态过程而不是静态属性来解释性概念[②],他将王夫之性概念之义称为人类生活必须遵循的规律[③]。
故有四体不言而喻、足之蹈之手之舞之、乐莫大焉、先得我心之所同然、若决江河莫之能御。形性不可易若理解为成长方式比生理属性更顺。
孟施舍之守气,又不如曾子之守约也。及至伯乐,曰:我善治马。
为何礼义能使我心愉悦?显然这反映了生命成长的一条法则。而其实孟子的本义却是,为善并不仅是为了挖掘潜能、不使之浪费,还是为了实现生命健康发展的必要。
孟子曰:饥者甘食,渴者甘饮,是未得饮食之正也,饥渴害之也。在前一种情况下,性指生命的属性。生命既然遵循此法则,故可作为性善的一个积极理由(但是否充足则是另一码事)。严格说来,王夫之强调的是每日皆在受命之中,而非本文所谓成长过程中生命从总体上遵循的法则,见《尚书引义》第299-301页。
唐君毅特别强调性字右侧之生作为生长过程之义,因而性被理解为生长过程之特性[④],葛瑞汉称之为恰当的成长过程[⑤],安乐哲(Roger Ames)称其为教养的产物(as a cultivated product[⑥]),信广来称为一物成长的总体方向,生命作为一总体的方向或一物特有的趋势(Kwong-loi Shun[⑦], 史华兹(Benjamin Schwartz)称为指与生俱来的、按照预定的方向成长或发展的固有趋势[⑧],李景林称之为生生不已的存在之展开[⑨],张祥龙称其为自然趋向[⑩],江文思称之为开放的动态过程(James Behuniak Jr)[11]。于是性可解读为生存、生长之特性。
此章与足之蹈之手之舞之、舜若决江河、四体不言而喻等章同义。陈大齐[16]、史华兹也是如此。
其二,当我们说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牲时,这里的人性一词是指什么?难道也是指食、色等属性吗?当然不是。呼尔而与之,行道之人弗受。
我故曰:告子未尝知义。历史上持向善说、有善说、可善说者,也都基本上认为孟子以心善说性善。老聃曰:请问,仁义,人之性邪?孔子曰:然。如智者,若禹之行水也,则无恶于智矣。
这正是后来程朱理学被批评为杀人的根源所在,尽管后者完全出乎理学家的原意。如前所述,同样针对物理现象的例子还有《孟子·告子上》第2章以就下为水之性,针对生命现象的例子有《告子上》第8章以生木为山之性。
但后者毕竟是后发的人为价值判断,我们在讨论性善论时要避免先入为主地从道德价值出发。[11] James Behuniak Jr., Mencius on Becoming Human, Albany: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, 2005, p.21. [12] 唐君毅:《中国哲学原论 原性篇——中国哲学中人性思想之发展》,香港:新亚书院研究所,1968年版,第10页。
(《马蹄》)伯乐对马的伤害并不限于局部的生理机能,而是使马的生存方式被颠覆。(《孟子·离娄下》) 求其故可释为依其过去之迹求其变化法则,因此,这里比较明显地从动态法则或规律角度来理解性。